铁马冰河入梦来,文心侠骨两相照
铁马冰河入梦来,文心侠骨两相照
——军旅作家张玉海的军人叙事、文学担当与文友情谊
文/黄秀峰 (山东宁阳)
内容摘要
军旅作家张玉海(笔名张也)长期扎根西部军旅生活,以《厉害了,步兵十团!》《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苦水河》等重要作品,构筑起兼具历史厚度、人性温度与西部风骨的军人叙事体系。其写作始终立足军营现场,聚焦基层官兵、无名英雄与苦难成长,既书写铁血军魂与国之重器的隐秘历程,也饱含对乡土、人生与时代的深沉关怀,具有重要的文学价值与精神价值。本文作者黄秀峰与张玉海因《中国草根》《沃土》杂志结缘,十余年间文心相通、守望相助;先后于2015年寒冬、2025年初夏两聚西安,共品臊子面、同享羊肉泡馍,探访西安事变旧址,在烟火滋味与历史沧桑中结下深厚纯粹的文友之谊。文章结合张玉海三部代表作的文本细读与创作精神剖析,系统阐释其军旅书写的审美品格与使命担当,同时以亲历视角还原一段文人相敬、军人相知的文坛佳话,展现一位军旅作家刚健不失温情、严谨更兼赤诚的精神底色与人格魅力。
关键词
张玉海;步兵十团;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苦水河;军旅文学;文学担当;《沃土》;《中国草根》;西安文聚;臊子面;羊肉泡馍;文友情谊;黄秀峰
序言:文缘起于沃土,情义暖于长安
与军旅作家张玉海的相识相知,始于我主编《中国草根》《沃土》两份文学刊物的岁月之中,至今已十余载光阴。
在当下文坛,专注于纯粹军旅题材、甘于沉潜基层、坚持为普通士兵与无名英雄立传的作家并不多见。张玉海却是其中一位格外执着的书写者。他身着戎装,扎根西部,将大半生军旅生涯与文学理想紧紧捆绑在一起,目光始终投向那些最艰苦、最沉默、也最动人的军营现场。从一支英雄团队的峥嵘岁月,到国之重器背后的隐秘征程,再到大河岸边苦难少年的人生蜕变,他以一支朴实而苍劲的笔,写下了属于当代军人的忠诚、坚守与奉献,也写下了属于一个时代的精神脊梁。
我与张玉海虽相隔千里,却因文字结缘,因刊物相知,因情怀相惜。十余年间,我们以文稿为信使,以评介为桥梁,在《沃土》刊发佳作,在文字中交流心声,在精神上彼此守望。未曾谋面之时,已是神交已久的文友;两度长安相聚,更让这份文友情谊沉淀得真挚而厚重。
2015年寒冬,西安城内寒风凛冽,美食街上却热气腾腾,一碗碗风味独特的臊子面,暖了肠胃,更近了文心;2025年初夏,钟鼓楼旁绿荫如盖,我们围坐一桌,细品羊肉泡馍,听他细说饮食掌故与制作工艺,烟火气里尽是文人相知的温情。其间,他又陪我一同踏访西安事变旧址,在历史遗迹前共话家国情怀与军人使命,言语间尽显军人本色与文人风骨。
本文既是一篇对张玉海军旅创作的系统文学评论,也是一段十余载文友相知的深情回望。我将从《步兵十团》的英雄叙事,到《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的隐秘书写,再到《苦水河》的人性探寻,逐层解读其作品的精神内核与艺术价值;同时以亲历者的视角,记录两聚西安的温暖片段,展现一位军旅作家刚健笔锋之下细腻、热忱、重情重义的人格侧面。
铁马冰河入梦来,文心侠骨两相照。张玉海以笔为枪,书写军魂国魂;以心相交,善待文友知己。其文可品,其人可敬,其情可感。这便是我十余年来观其文、知其人、感其情之后,最真切的体会与最深切的敬意。
第一章 军旅人生与文学底色:从西部军营到笔底风云
张玉海的写作,从一开始就深深烙印着军营的底色、西部的风骨与军人的赤诚。
他并非书斋里的作家,而是从基层军营一步步走来的亲历者、见证者与记录者。漫长的军旅生涯,大校军衔所承载的责任与荣光,西部边陲的辽阔与艰苦,特殊军事岗位所经历的峥嵘岁月,共同构成了他独一无二的创作资源,也塑造了他沉稳、务实、刚正、深情的写作气质。与许多悬浮于想象、依赖史料拼凑的军旅写作者不同,张玉海笔下的军营、士兵、战场、试验场,几乎都来自他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亲身所感,因此字字扎实,句句走心,没有虚浮之笔,更无矫饰之词。
纵观其创作脉络,大致可清晰地分为几个厚重的板块:早期以散文、短篇小说切入军营日常,捕捉基层官兵的喜怒哀乐与精神风貌;中期将目光投向英雄团队的历史传承,倾力创作《厉害了,步兵十团!》等长篇纪实作品,为一支功勋部队立传塑像;随后又以独特的亲历视角,写下《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这一极具稀缺性与历史价值的重磅作品,揭开国之重器背后无名英雄的神秘面纱;到后期,他的创作进一步走向人文纵深,以长篇小说《苦水河》完成了从军旅纪实到人性书写的艺术跨越,在苦难叙事中展现生命的坚韧与时代的温度。
贯穿始终的,是他一以贯之的创作立场:为士兵立传,为历史存真,为军魂放歌。
他不追求猎奇的题材,不渲染夸张的传奇,不沉迷空洞的抒情,而是把目光牢牢锁定在“真实”二字之上。真实的军营,真实的士兵,真实的奉献,真实的苦难,真实的成长与坚守。正是这种近乎执拗的真实追求,让他的作品在军旅文学中显得格外沉稳、厚重、可信,也让他笔下的军人形象摆脱了符号化、脸谱化的窠臼,变得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可敬可亲。
作为十余年来一直关注其创作的文友与刊物主编,我清晰地看到,张玉海的写作始终与他的军人身份高度统一。文如其人,人如其文。他为人低调务实,不事张扬,待人真诚热忱,其文字同样质朴有力,端庄大气,于平实中见风骨,于沉静中显力量。这种人格与文风的高度统一,在当下文坛尤为难得,也使其作品拥有了长久而深沉的精神感染力。
第二章 铁骨军魂:《步兵十团》的英雄叙事与历史担当
在张玉海的军旅创作版图中,《厉害了,步兵十团!》无疑是一座极具分量的坚实丰碑。这部作品以一支功勋部队的峥嵘岁月为叙事主线,以严谨的史笔、饱满的情感、鲜活的人物,构筑起一部荡气回肠的团队史诗,也奠定了他在当代军旅纪实文学领域不容忽视的地位。
步兵十团并非一支普通的基层部队,其前身由贺龙元帅亲手创建,自诞生之日起便与国家命运、民族解放紧紧相连。从长征路上的浴血奋战,到抗日战争的烽火硝烟;从边疆平叛的铁血担当,到和平时期的演习演练与国防建设,这支队伍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立下赫赫战功,积淀下忠诚无畏、敢打必胜、作风过硬、薪火相传的铁血军魂。张玉海以这支英雄团队为书写对象,并非简单的史料堆砌,也非一般性的事迹回顾,而是以文学之笔为一支光荣部队立传,以敬畏之心为一段厚重历史存照。
作品以团史发展为经,以典型人物与关键事件为纬,结构宏大而脉络清晰,叙事沉稳而细节动人。他既写部队的光辉历程,也写普通一兵的成长轨迹;既写指挥者的运筹帷幄,也写基层官兵的默默坚守;既写金戈铁马的战斗岁月,也写和平年代的使命担当。在他笔下,这支团队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番号,而是一群有信仰、有血性、有温度、有情怀的军人集合体;历史也不再是遥远的文字记载,而是一个个可感可知、可歌可泣的生命故事。
这种书写,充分彰显出张玉海鲜明的创作追求:为基层立传,为英雄塑像,为军魂铸文。
长期以来,军旅文学多聚焦于高级将领、重大战役或传奇故事,而对一支团级部队的完整历史进行系统文学书写,并不多见。张玉海以独特的视角,将目光下沉到基层一线,聚焦于这支有着光荣传统的步兵团队,挖掘其精神内核,传承其红色基因,既填补了相关题材的文学空白,也体现出一位军旅作家清醒的历史自觉与责任担当。他深知,一支军队的强大,不仅在于高层谋略与先进装备,更在于基层部队的钢铁意志与战斗作风;一个国家的安宁,离不开无数基层官兵日复一日的坚守与奉献。
作为一直关注并支持其创作的文友,我曾专门为《厉害了,步兵十团!》撰写评论文章,对这部作品的历史价值与文学意义予以充分肯定。在我看来,张玉海笔下的步兵十团,早已超越了一支部队的范畴,成为人民军队忠诚使命、敢打必胜、薪火相传、永葆本色的精神缩影。他以史笔为骨,以诗笔为魂,将史料的严谨性与文学的感染力融为一体,使作品既具备珍贵的史传价值,又拥有强烈的艺术魅力。
更为可贵的是,张玉海在书写英雄壮举的同时,始终保持着对人的尊重与关怀。他不神化人物,不拔高事迹,不刻意煽情,而是以平实、真诚、克制的笔触,还原军人最本真的模样:他们有铁血担当,也有儿女情长;有英勇无畏,也有朴素情感;有使命在肩,也有乡愁牵挂。这种贴近人性的书写,让英雄不再遥远,让精神更具力量,也让《步兵十团》成为一部真正扎根军营、扎根士兵、扎根历史的优秀军旅纪实作品。
第三章 国之重器与无名英雄:《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的隐秘书写
如果说《厉害了,步兵十团!》是对一支英雄部队的深情礼赞,那么《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则是张玉海创作生涯中一次极具开拓性的精神突围,更是当代军旅文学中一份稀缺而珍贵的时代存档。这部作品最早便首发于我主编的《沃土》杂志,一经刊出便在读者中引发强烈反响,也让更多人透过文学的视角,走近了那段隐秘而伟大的家国往事。
核武器试验场,是关乎国家安危、民族底气的国之重器之地,也是长期笼罩在保密面纱之下、鲜为外界所知的特殊战场。这里没有硝烟弥漫的正面厮杀,却有更为严苛的环境考验、更为沉重的使命责任、更为无声的牺牲奉献。无数科研工作者、军人官兵、保障人员隐姓埋名,扎根戈壁荒漠,告别亲人故土,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日夜攻关,用青春、智慧乃至生命,为共和国铸就坚不可摧的和平盾牌。他们干的是惊天动地事,做的却是隐姓埋名人。
张玉海凭借自身独特的军旅经历,得以近距离接触、了解这段厚重历史,也毅然扛起了为这群无名英雄立传的文学使命。他以严谨扎实的纪实笔法,抽丝剥茧般呈现出核武器试验场的建设历程、试验任务、保障体系与日常艰辛,既客观展现了大国重器诞生的艰难与辉煌,也深情书写了幕后群体的坚守与忠诚。作品没有刻意渲染传奇色彩,没有过度铺陈戏剧化情节,而是以大量真实细节、鲜活场景与朴素叙述,还原了那段隐秘岁月里的精神群像。
在他笔下,试验场不仅是一个科技与军事重地,更是一座精神熔炉。这里有面对恶劣自然环境的顽强抗争,有面对严格保密纪律的绝对服从,有面对重大科研任务的精益求精,更有面对家国使命的无私奉献。许多人将毕生最好的年华留在戈壁深处,许多人默默坚守一生却无人知晓,许多人把个人安危置之度外,只为换来国家的强大与民族的安宁。这种“以身许国、无怨无悔”的精神,正是中华民族最珍贵的精神脊梁,也是人民军队军魂的生动体现。
作为首发平台的主编,我清晰记得这部作品刊发时所带来的震撼。它不仅填补了军旅文学在“国之重器隐秘战线”这一题材上的重要空白,更以文学的力量,让无名英雄被看见、被铭记、被敬仰。为此,我专门撰写评论文章,肯定其重要的历史价值、国防教育价值与文学审美价值。在信息纷繁、娱乐至上的时代语境下,这样的书写尤为可贵:它让人们记住,国家的强大从来不是凭空而来,和平的生活从来不是理所当然,背后是无数人的默默托举与无私奉献。
张玉海的书写,始终坚守着军人的立场与作家的良知。他不猎奇、不泄密、不浮夸,以敬畏之心对待历史,以赤诚之心书写英雄,让《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既成为一部具有珍贵史料意义的纪实作品,也成为一部激荡人心、铸魂育人的精神读本。这既是一位军旅作家的使命担当,更是一位时代记录者的文化自觉。
第四章 长安初聚:2015 寒冬·美食街里的臊子面与文心暖意
与张玉海的文字神交十余载,真正谋面相聚,始于 2015 年的西安寒冬。
彼时古城寒意正浓,街巷间风清气冷,却丝毫没有冲淡久别重逢般的文友温情。我抵达西安后,张玉海早已盛情等候,言谈之间沉稳热忱,既有军人的干练利落,又有文人的谦和温润,与我读其文字时心中勾勒的形象,全然相合。
他深知远道而来的客人,既要感受历史古都的厚重,亦要体味人间烟火的滋味,便特意邀我前往西安城内一处规格颇高、环境雅致、品种齐全的美食一条街。落座之后,他力荐当地名扬海内外的名吃——臊子面。他对这道美食如数家珍,从历史渊源到地方习俗,从配料讲究到风味特点,细细道来,言语间满是对本土文化的熟稔与热爱。
那一日,一碗接一碗的臊子面依次上桌,红亮鲜亮,香气扑鼻,酸、辣、香、鲜层次分明,口感醇厚绵长,尽显三秦大地的饮食精髓。在热气氤氲之间,我连食四十八碗,仍觉意犹未尽,至今回想起来,依旧唇齿留香。
席间,我们不谈世俗功利,只论文学情怀、军旅岁月、刊物发展与文坛走向。张玉海虽常年身在军营,却对生活体察入微,懂烟火、知冷暖、重情义,待人细致体贴,全然没有丝毫名家架子。一碗寻常臊子面,被他吃出了文化底蕴;一次普通相聚,被他安排得妥帖温暖。
也正是在这热气腾腾的饭桌之上,我更加真切地读懂了他笔下为何那般扎实、那般动人。一个不懂生活、不体察人情、不热爱烟火的人,写不出有温度的文字;一个心中无温情、胸中有沟壑的人,亦难承载金戈铁马的雄浑与无名英雄的深沉。张玉海刚中有柔,严中藏温,既能执笔书写大漠戈壁、国之重器的壮阔,也能俯身品味一饭一食、一朝一夕的温情。这份烟火气,恰恰成就了他文学中最动人的人性底色。
这一场寒冬相聚,臊子面的暖意与文友相知的真诚,一同留在了岁月深处,也让我对这位军旅作家的敬重,又多了一层来自生活本身的真切感知。
第五章 苦难与淬火:《苦水河》的人性叙事与人文超越
如果说《步兵十团》书写的是集体的军魂,《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书写的是国家的重器与无名英雄,那么长篇小说《苦水河》,则标志着张玉海创作向更深邃的人性世界与更广阔的社会人生的重要跨越。这部作品不再局限于军营史、军事史的书写,而是将目光投向个体命运,以一条河、一个人、一段苦难岁月,铺展开一幅兼具西部风情与时代印记的人生长卷,让我们看到一位军旅作家刚健笔锋之下,更为柔软、悲悯、充满人文关怀的精神一面。
小说以西部大地为背景,围绕贫苦少年赵含的成长经历展开叙事。苦水河不仅是一条地理意义上的河流,更是苦难生活的象征,是命运磨砺的见证。主人公自小历经家庭变故、生活困顿、底层艰辛,在贫寒与磨难中艰难成长,却始终没有放弃对知识的渴望、对善良的坚守、对未来的希望。从风雨飘摇的少年岁月,到步入军营、学医成才,最终成长为一名军队正师级军医,赵含的一生,是苦难淬炼成钢的一生,也是底层生命在时代浪潮中奋力向上的生动写照。
张玉海以极为朴素、克制而又充满力量的语言,书写苦难却不渲染悲情,展现底层却不流于低俗,刻画命运却始终饱含对人性的信任与温暖。他写生活的粗粝与艰辛,更写人心的柔软与光亮;写命运的无常与坎坷,更写生命的坚韧与不屈。苦水河水流湍急、裹挟泥沙,却始终奔流向前,正如主人公在困境中不屈不挠、向善向美的人生轨迹。
这部作品的出现,让张玉海的文学版图更加完整。他不再仅仅是一位书写军营、书写历史、书写国防事业的军旅作家,更是一位关注人生、关怀人性、关照底层命运的人文写作者。军营依然是故事重要的舞台与精神支点,但作家的视野已经延伸到乡土、社会、家庭与个体精神成长,实现了从军旅纪实向现实主义长篇小说的艺术升华。
在《苦水河》中,我们依然能读到军人作家特有的硬朗与坚定,却更多了一份对普通人的体恤、对苦难的沉思、对生命的敬畏。正是这种人文维度的拓展,让张玉海的创作兼具精神高度与人性温度,在当代西部文学与军旅文学交融的领域里,留下了一部厚重而耐读的力作。
第六章 长安再聚:2016 初夏·钟鼓楼下的羊肉泡馍与文友雅集
2016年初夏,古城西安草木葱茏,暖风宜人。时隔半年,我与张玉海再度相聚于这座历史文化名城,时节从凛冽寒冬换成温润初夏,心境也多了一份熟稔与从容。
这一次相聚,张玉海依旧热情相迎,悉心安排,特意带我来到钟鼓楼附近一家地道老字号,品尝享誉天下的陕西名吃——羊肉泡馍。他对这道美食的历史传承、制作工艺了然于胸,从老汤熬制、肉质选料,到手掰馍的讲究、食用的礼仪,都一一细致讲解,言语间透着对本土文化的熟稔与自豪。他讲得认真,我听得真切,一碗寻常泡馍,在他的解说里,竟承载起关中大地千百年的饮食文脉。
席间气氛格外热烈,还有五六位慕名而来的本地文友一同相聚入座。大家素未谋面却一见如故,围绕文学理想、创作感悟、文坛风气畅所欲言,畅谈甚欢。没有世俗客套,没有功利寒暄,只倾心交流各自的文学经历、创作甘苦,分享在文字道路上的坚守与追求。作为《中国草根》《沃土》杂志的主编,我也与诸位文友探讨刊物的发展方向、办刊理念与时代使命,倾听大家对民间文学、乡土写作、军旅文学的见解与期盼。张玉海始终沉稳谦和,认真倾听,真诚交流,时而分享自己的军旅创作体会,时而为刊物发展建言献策,言语间尽显军人本色与文人情怀。
满室欢声笑语,文墨意气与烟火气息相融,浓浓的关中人情味在席间流淌。众人因文学而结缘,因热爱而相聚,谈的是初心,聊的是执着,守的是情怀,处处透着文友相见的真诚与欢愉。窗外钟鼓楼巍峨矗立,初夏阳光和煦明亮,室内谈笑风生,暖意融融。
相聚虽短,情谊绵长。这次初夏之约,不仅让我再次感受到张玉海重情重义、细致热忱的人格魅力,更见证了一群文学赤子纯粹而炽热的赤诚之心。一碗羊肉泡馍,一场文友雅集,在古城初夏的时光里,定格下一段清新、温暖而格外难忘的文坛相聚瞬间。
第七章 文心相照:十余载守望相助的文坛道义与军旅深情
我与张玉海的文友情谊,始于文字,敬于人品,久于同心,至今已十余载光阴。
这份情谊,没有功利攀附,没有虚与委蛇,更无文坛常见的应酬与敷衍,自始至终都建立在对文学的共同热爱、对精神操守的共同坚守、对家国情怀的共同追求之上。相识之初,我们便因《沃土》《中国草根》杂志结下不解之缘,他信任刊物的立场与格调,我认可他的创作与品格,一来一往之间,文心渐通,知己相惜。
作为长期深耕军旅题材的作家,张玉海始终对民间文学平台抱有真挚的情感与坚定的支持。当年《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选择首发于《沃土》,不仅是对刊物品质的认可,更是对民间文学力量的信任。在作品刊发、传播的过程中,他积极沟通、坦诚交流,我则以评论为声,以平台为桥,助力其作品抵达更广泛的读者群体。这种刊物与作家之间相互成就、彼此成全的关系,在当下文坛尤为难得,也成为我们十余载情谊的坚实基石。
在交往之中,张玉海身上兼具的军人风骨与文人温厚,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行事沉稳有度,待人真诚坦荡,既有军人的刚毅果决、守诺重信,又有文人的谦逊内敛、共情明理。无论世事变迁、境遇流转,他对文学的初心始终未改,对文友的真诚始终未变,对家乡故土与军旅生涯的深情始终未减。
2015年寒冬的臊子面之暖,2016年初夏的羊肉泡馍之香,两次长安相聚,不仅是味蕾的回味,更是心灵的相知。席间畅谈文学理想,论及创作坚守,商议刊物前路,言语之间皆是赤诚。一群素昧平生的文友慕名而来,围坐一席,畅所欲言,没有身份之别,没有地位之分,唯有对文字的热爱、对精神的追求、对人间真情的珍视。关中大地的厚重人情,军旅文人的坦荡胸襟,民间文友的纯粹热忱,在那两段时光里交融汇聚,成为一段温润人心的文坛佳话。
十余年间,我们虽相隔千里,却时常以文字互通声息,以关切相互勉励。他始终关注《中国草根》《沃土》的发展,为刊物的成长欣喜,为平台的坚守点赞;我亦持续追踪他的创作轨迹,为其每一部新作问世而由衷喝彩。文人相敬不相轻,军人相知更相扶,这份跨越山海、历经岁月的文友情谊,朴素而真挚,沉静而绵长。
第八章 精神铸魂:张玉海创作的文学价值与军人担当
纵观张玉海十余年来的创作脉络,从《厉害了,步兵十团!》到《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两部作品虽题材不同、视角各异,却共同构筑起他鲜明而稳固的文学世界,彰显出一位军旅作家独有的精神立场与使命担当。其写作扎根军营、立足真实、面向时代,既继承了军旅文学的优良传统,又在题材开掘与精神表达上实现了富有价值的突破。
在题材选择上,张玉海始终坚守“为兵书写、为史留痕”的创作初心。《厉害了,步兵十团!》将目光投向一支有着光荣历史的基层英雄团队,以团史为骨架,以人物为灵魂,还原了一支部队从烽火岁月到和平年代的完整精神传承。在众多军旅作品聚焦高层叙事、宏大战事的背景下,他沉潜到团一级基层单位,细致打捞历史细节,深情刻画普通官兵,让人民军队的精神根基变得具体可感、鲜活可触。这种下沉式的书写,不仅填补了相关题材的文学空白,更让军魂落地、让精神生根,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与审美价值。
《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则更进一步,走向了一段隐秘而伟大的国防历史。作为较早以文学形式系统呈现核武器试验场幕后故事的作品,它所具备的开拓意义不言而喻。在严格的保密边界之内,张玉海以克制而庄重的笔调,书写了一批隐姓埋名、以身许国的无名英雄。他们身处戈壁荒漠,面对极端环境与重大使命,将青春与忠诚默默奉献给国家战略事业。作品不猎奇、不夸张、不渲染,只用真实的细节、朴素的叙述,展现“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人”的崇高境界,使作品兼具国防教育意义、历史记录意义与文学感染意义。也正因如此,这部作品在《沃土》杂志首发之后,迅速引发广泛关注,成为一段时期内军旅题材创作中的亮眼之作。
在艺术风格上,张玉海的写作呈现出沉稳、扎实、刚健、质朴的鲜明特质。他不追求华丽辞藻,不依赖曲折情节,不沉溺空泛抒情,而是以纪实为根基,以真情为脉络,语言庄重而不失温度,叙事严谨而富有力量。长期的军旅生涯赋予他极强的逻辑力与分寸感,而深入生活、贴近士兵的创作姿态,又让他的文字始终带着烟火气与人情味。刚而不冷,硬而不僵,厚重而不滞重,构成了他独特的审美格调。
而贯穿其全部创作的灵魂,则是军人不变的忠诚与担当。他笔下的人物,无论是冲锋陷阵的战士,还是隐于幕后的科研官兵,身上都闪耀着信仰坚定、甘于奉献、使命必达的精神光芒。这种光芒并非刻意拔高,而是从真实的生活与历史中自然流露,因而格外动人。在价值多元、娱乐盛行的时代语境下,张玉海始终坚持正向书写、精神书写、崇高书写,用作品守护精神高地,用文字传递信仰力量,充分体现了一位军旅作家应有的文化自觉与时代担当。
第九章 结语:铁笔书军旅,文心照长安
十余载文途匆匆,两度长安相聚,一碗臊子面暖彻寒冬,一碗羊肉泡馍香满初夏。我与军旅作家张玉海因文字结缘,因文学相知,因情怀相惜,在往来交流之间,见证了一位军人作家的坚守与成长,也体味了一段文友之间纯粹而厚重的知己情谊。
张玉海的写作,始终扎根军营,心系家国,不随波逐流,不浮躁张扬。他以《厉害了,步兵十团!》为团队立传,为军魂塑像;以《神秘的核武器试验场》为无名英雄发声,为国防历史存真。两部作品一明一暗、一集体一个体,共同勾勒出新时代军人忠诚、奉献、坚毅、担当的精神群像,也奠定了他在军旅文学领域扎实而鲜明的创作地位。其文有风骨,有力量,有温度,有底色,真正做到了文如其人、人如其文。
而在文字之外,更让我感念至今的,是他身上那份关中汉子的热忱厚道、军人的沉稳守信与文人的谦逊真诚。2015年寒冬美食街上的畅谈,2016年初夏钟鼓楼下的雅集,慕名而来的文友围坐一席,谈文学、谈理想、谈人生、谈刊物前路,没有世俗纷扰,只有意气相投。古城的烟火气息与文友间的赤诚相见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段温暖明亮的文坛记忆,也让我更加理解:唯有心中有情、眼中有人、胸中有大义的写作者,才能写出真正打动人心的作品
铁马冰河入梦来,文心侠骨两相照。
十余载岁月流转,不变的是对文学的执着,是对文友的赤诚,是军人永不褪色的使命担当。张玉海以铁笔写尽军旅风骨,以真心结下文坛知己,其作可传世,其人可交心,其情可长久。愿此后文途坦荡,佳作频出,也愿这段始于沃土、暖于长安的文友情谊,如长河不息,岁岁常新。
2024年12月3日初稿,12月14日终稿
作者简介

黄秀峰,笔名老土,山东宁阳人,诗人、词作家、资深媒体人。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国际报告文学研究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丶山东省美育协会会员、山东省评论家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常务理事,济南市、泰安市作家协会会员。
现任《中国草根》杂志社社长、大型纪实文学《沃土》执行总编辑、《凤凰山诗刊》执行总编辑。创作以诗歌、散文、报告文学、歌词为主,累计四百余万字,作品刊发于百余家报刊,入选数十部重要文集,屡获国内外文学奖项。作品聚焦乡土情怀、时代担当与人文美育,兼具思想性与温度,长期致力于文化传播与公益文学事业